道:“比更大颗的那种都贵,成色最好的一串。”
“我去!他还真下血本啊,傅大少真有钱,送礼物好大方啊……”盛冉惊呼。说完又白了眼前面驾驶的盛亦勋,道:“盛亦勋,你看看人家送什么礼物?你再看看你?!”
盛亦勋现在有钱有资源,可在送盛冉礼物这件事上,他始终觉得在她没成年之前,得收着点,还不能送这种东西。
要等。
前排的盛亦勋透过后视镜将盛冉的白眼收进眼底,鼻腔里明显发出一声冷哼,被盛冉精准捕捉到,问:“干嘛,你想说什么?”
盛亦勋不语只是默默开车,但盛冉不依不饶,最后盛亦勋被问烦了,说了一句他原本不该在程糯面前说的话:“男人送女人这么贵重的礼物只有一个原因,就是这男的想睡她!”
这句话说完车厢里静默下来。盛亦勋抿抿唇,两个女孩儿在后座都不再言语,脸颊绯红,忙找补道:“程糯……咳咳……呃,这都是我瞎猜……呃不,瞎说的,况且,傅时凛都去美国了,肯定只是一个离别礼物而已。”
就在那天,程严被带走了。
而她宁可守着周遭的非议和空荡荡的大宅也不肯搬走。
这次复学再坐顺风车,盛亦勋时不时看向程糯,像是有话说又一直没开口。
直到到了家门口才对她道:“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,还有……时凛,还会回来的。”一旁的盛冉忍不住吐槽:“啊?傅时凛回来过吗?”一语道破天机,搞得盛亦勋一脑袋黑线地瞪了她一眼。
程糯却并没有欢喜雀跃,只是淡道:“不重要了。”
陈静乘坐的出租车也刚好到家门口,程糯看到母亲的那一刻,只觉得鼻子很酸,飞奔着扑向她。
陈静也是想女儿的,这段时间她的心思都用在了程严身上,对女儿的照顾太不足了,愧疚和思念溢于言表。
“乖宝贝,是不是想妈妈了?”
程糯只是在母亲的肩头不住地点头,却已经不能完整说出一句话,泪水划过脸颊,是想念,更多的是委屈。她不可能完全不怨母亲的离开,但又理解。
父亲的倒台,他们家突然成了一叶孤舟,之前所有的趋炎附势烟消云散,什么帮扶都没有。所有人都在为了自保规避他们,她不懂为什么会这样,是父亲真的坏还是世界并不奖励好人。
“妈妈别走了,好不好?以后去哪儿都带我好不好?”程糯哽咽道。
“不走了,不走了。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再离开我的宝贝。”
两母女在玄关就这么抱着哭了半晌,一旁的张姐都忍不住掉眼泪。直到陈静看向她,张姐才抹了抹眼角道:“炉子上还熬着汤呢……我去看看。”说罢闪身进了厨房。
陈静这才发现不对劲,道:“张姐怎么在咱家?”
程糯一时语塞。
“汤盛出来了,陈老师程糯先来吃晚餐吧。”张姐张罗道。
“张姐,您这是……”陈静直接问。
程糯站在一旁抓着衣角,莫名紧张着。
“哦,苏老师让我过来的,说照顾一下程糯的饮食起居。”张姐答得自然坦荡。
陈静听着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才道:“那真是太谢谢苏老师了,明天我一定登门道谢。”
张姐只是笑着将晚餐端上桌,两厢客套着,陈静又让张姐坐下一起吃,张姐笑着反倒摘了围裙,直接离开回了傅家。
母女俩吃完晚餐,程糯帮着收拾好碗筷,刷了碗。看母亲一直没说什么,松了口气。就想上楼复习功课,却被陈静叫住。
“我去学习……”程糯现在是真心想学习。
“不着急,坐一会儿,陪妈妈聊聊天。”
陈静坐在客厅沙发上冲女儿伸出手,程糯很自然的将自己的手放上她的掌心,靠到母亲的肩膀上。
陈静也仿佛在此刻被治愈,将头靠着女儿的发顶。
“这些日子,谁在照顾你?”静谧安逸被打破,房间里像是被冰雪瞬间侵蚀。